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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七月,我校项留云同学参加了由中国华文教育网组织的“我们在一起”——海外华裔青少年寄语灾区征文比赛並获得了一等奖。作为西班牙唯一的获一等奖的学生,她在年底受到邀请,去四川成都参加由中国国务院侨办和中国海外交流协会主办的“我们在一起——海外华裔青少年寄语灾区征文比赛优胜者冬令营”,而我作为她的指导老师,也有幸获邀同行。在12月26日到1月4日这10天时间里,来自海内外的近100名冬令营营员、监护人、老师和灾区学生代表们相聚成都,我们在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而难忘的时光。
成都,对我们这些海外外乡人来说,是个熟悉但又陌生的城市。刚抵成都,侨办工作人员的热情很快就驱散我们心中的一丝拘谨。当天晚上,国侨办和四川侨办在成都著名川菜酒楼“巴国布衣”旗舰店举办了隆重的开营仪式。看着专业演员表演的川剧、变脸和茶壶功,吃着一道道令我们不断倒吸冷气辣川菜,成都马上个性鲜明地走进我们的心里。
随后几天里,我们拜访庄严的乐山大佛、游览秀美的峨眉山、参观历史悠久的武侯祠和三星堆,学习传统中国民族舞蹈、书法和武术,听取川大教授关于巴蜀文化的精彩讲座,探望可爱的国宝大熊猫••••••成都渐渐成了一个我们出门必返的家,而天真烂漫的营员们也很快打成一片,和乐融融得就像一家人。丰富多彩的活动不仅让营员们开阔了眼界,也令我们这些陪同的老师和家长增长了不少见识。
最令人难忘的活动是在第六天,这天我们被安排去参观继北川、映秀之后的另一个重灾区、绵竹汉旺镇地震遗址。尽管在出发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尽管已是在地震大半年之后,尽管曾在电视里反复看到过这样的画面,可当汉旺镇展现在我们面前时,大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小镇上一片死寂,到处只见残垣断壁、废墟狼藉,但压在瓦砾堆里随处可见的残破衣物和家俱却分明留下了生活的痕迹。据特地拨冗到场的绵竹市市长介绍,小镇原有人口6万,地震一下子就夺走了1万,幸存者也失去了家园。汉旺镇依山傍水,可以想见原本定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现在却只剩得青山未倒,流水空叹,只有依然挺立在镇口的一口电子钟,如实地、永远地记录下2点28分这一灾难的时刻。穿梭在荒凉得令人发虚的镇上,我们的泪忍不住流下来。经过一座危楼的时候,一只巨大的花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陪同的侨办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这是镇上的幼儿园,虽然楼没有塌,但仍有不少小孩子没能逃过这场劫难。花篮看来已经在那儿摆放了很久,那凋谢的花瓣仿佛代表了篮主的心情。我们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为遇难者默哀、祈祷。
离开了汉旺,我们又来到德阳城南中学,和灾区的学生们联谊並一起上课。城南中学的校舍在震后已经不能使用,学生们都在临时搭建的板房里上课、住宿。板房的特点是冬冷夏热,当营员们到学生宿舍参观时,我们的眼圈又一次红了。宿舍里除了铁床、被褥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外,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但打扫得干干净净,对那些可以说是在蜜罐里泡大的海外营员来说,这无疑又是一次心灵的震荡:原来舒适和安宁並不是像他们以为的那样理所当然。
在中文观摩课上,营员们和灾区学生完全融合到了一起,他们互相讨论,竞相抢答,把课堂气氛一次一次地推向高潮。看到灾区学生依然绽放如花的笑脸、充满好奇的眼神,我们不觉感到一丝欣慰:虽然能为他们做的实在太少太少。
记得川大王红教授在給我们讲巴蜀文化时,曾谈到四川人的特点:灵活多智、性情飞扬、热爱生活、善处逆境。在面对这次灾难时,四川人坚强、达观、幽默、仗义的性情尽现无遗,这在灾区学生身上,我们看到了,从成都人身上,我们也看到了。成都,一个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但我们仍不得不依依离去,归时路我们带上了四川人的盛情和营员们的友情,同时也带走了一首由营员自己填词、在闭营仪式上传唱的歌曲《我们在一起》:
我们在一起,
不管多远距离,
我们心连一起世界更美丽。
我们在一起,
友谊会永存在心里,
把最美的瞬间铭记。
(西班牙华商中文学校教师 郭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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